第九中文网 > 都市小说 > 穿成权臣的心尖宠 > 48.摆局
    此为防盗章  大雨滂沱, 一遍一遍冲刷着喜嫁红色。

    门外响起两道声音。

    “人是真死了, 且是在你看顾之下死的, 你就是浑身再长几张嘴也改不了这事实。到时候, 绥安侯府饶不了你, 宋国公府更是饶不了你!”

    “不,不是, 是你让我夜里留一扇窗不关,让小姐受凉,是故意算准了……药, 是那碗药!”

    “没错, 可你收了好处照着做了, 真论起来,你说谁人信你说辞呢。”

    “你……”

    “行了,我来是给你指条明路的。莫忘了咱们府上侯爷在外的名声, 前两任都是过门死的, 这合着也是你们家不信邪, 死活要嫁的, 现如今那就是被‘克’死的!”

    “可明明是被毒死!”

    “我说你怎那么蠢呢!婚嫁当日便气虚体弱, 药石罔效, 三日撒手人寰。你且记清楚了,若敢多说半个字,别说保命, 就是送你下去陪你家主子也不为过!”

    屋子里的人手指微蜷, 猛然睁开了眼睛。

    门外隐绰传来的对话伴着一道仓促脚步声离去, 突然告一段落。

    乔平昭实则醒了有一会儿,浑身像被巨石压着似的不能动弹,此刻怔怔望着顶上鸾凤和鸣的红帐随着风一荡一荡,回不过神。

    她不是应该死了么?

    明明嘱托完父亲少应酬喝酒,多陪陪祖母后咽了气,怎么到了底下是这么副光景?

    “天爷庇佑,这,这不关奴婢的事!奴婢真不知道那是害命的药!冤有头债有主,谁害的你就找谁,找谁报仇去!千万别来找奴婢!”

    乔平昭见那丫鬟碎碎叨叨,不住求拜神佛,踉跄朝着自己过来,心陡的一沉,在丫鬟伸手之前,先一步擒住了她手腕,“何人、叫你谋害于我!”

    那婢女原是摸了她鼻息没了笃定是个死人,这时猛地对上乔平昭冷肃眸子,顿时魂飞天外,短促一声惊呼就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乔平昭也叫自己那粗嘎的声音给惊着,身子发虚得厉害。与此同时,喉咙里火辣辣的感觉更是让人难以忍受,遂强撑着下床倒茶水喝。

    几杯温茶下肚,喉咙里的不适才冲淡了些。她看着地上躺着的婢女,再瞥到铜镜里倒映出的陌生脸庞,顿时打脚底蹿起一股冷意。

    她踉跄着上前两步,捧住了铜镜,左照了照右照了照,没有一处是她乔平昭的影子。反而,反而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人的模样。

    不管是做什么动作,那人也跟着做,若不是乔平昭平日里戒惊戒躁,只怕要被这一幕给吓晕过去。

    乔平昭定定瞧向镜子。

    倒映出的女子生得明眸皓齿,面颊那似乎因着气息不匀泛开几许桃花红,眼睑下方针眼大小的红痣殷红绝艳,平添媚色,可谓是貌美得近妖。这样的相貌京中无人能出其二,正是宋国公府那位。

    都是京城里的名门贵女,以人品样貌才情等论排行,乔平昭各个是头筹,那宋吟晚就各个是垫底。独独样貌,与乔平昭平分秋色,那还是公子哥儿们投的。

    举京提及宋吟晚,就不免有一丝轻视之心。

    都说宋国公府家的千金,殊色无双,然胸大无脑,总惹笑话贻笑大方,却没有自知之明,成日像个跳梁小丑为难她那乖巧温柔,宛若清莲的好‘妹妹’。

    乔平昭听说的也不外如是,可真正接收了宋吟晚的记忆,才晓得这人蒙了多大冤屈。

    遭表哥轻薄调戏,她错。

    父亲怒而抽之,罚跪祠堂。

    诗会艳词流传,又是她错。

    找人纠错,反而被污名声。

    林林总总,从幼年到及笄,被连坑带骗整臭了自己名声,却成全了庶妹的温婉端庄。

    偏宋吟晚母亲长乐郡主高氏也是心高气傲的主儿,宋吟晚随了母亲,娇纵蛮横,那对母女俩正是捏着郡主母女一样脾性,使着计让娘俩吃尽了暗亏。宋国公耳根子软,留恋温柔乡,若不是碍着郡主身份高贵,就差抬上明面宠妾灭妻了。

    而宋吟晚这个嫡千金也不争气,人挖个坑她就跳,就连嫁人都稀里糊涂,误以为是心上人绥安侯府二房长子封元璟。到了婚后才晓得是绥安侯那阎王爷,又是风寒又是惊吓,最后一碗毒药了了性命。

    乔平昭一时接收了过多讯息,脑中杂乱无章,唯有一声叹息清清楚楚,仿佛是脑海深处的一缕怨艾。

    “这一辈子我是折在孟小娇母女手里,不管你是谁,能活且活。愿我下辈子投个好胎,不求大富大贵,只求有人懂我,怜我,庇佑我。”

    那声音幽幽切切,乔平昭还没来得及问便消失无踪了。

    乔平昭瘫坐在梳妆台前久久,自己是病死了,宋吟晚却是被人毒死的,而今这遭‘借尸还魂’,她得了宋吟晚的驱壳继续留存世间,恍惚良久才意识到自己接了个什么样的烂摊子。

    初初入府就以克妻之名被谋了性命,再说‘宋吟晚’在外的名声,侯府名贵,只怕立足都尚且困难,还有个狠命拖自己后腿的‘娘家人’。

    “天爷,你可是玩我?”乔平昭回想起死前二姐姐问自己心愿,当时说了一句未嫁过人,当过人妇,再看眼下这境地,老天爷满足信徒心愿哪有这般省略步骤的!

    正这时,进来两名端着盆儿的丫鬟,瞧见屋里这景又是惊呼。乔平昭揉了揉发胀的额头,“碧桃不小心磕到了头昏过去,还让我扶不成。你们把她弄下去,人看牢了,等醒了,我有话问。”

    “是,小姐。”那是随宋吟晚陪嫁的三等丫鬟,一个叫眠春,一个叫枕月。两人年纪都还小,在外头做活,眼下被叫了顶事儿心里都发憷。规规矩矩地侍候洗漱,俱是不敢多话。

    乔平昭病体虚弱,说的那一长串都觉得累,更是懒得应付。也亏得宋吟晚原来那古怪脾气,整治下人的手段厉害。

    每每被庶妹挑拨,宋吟晚心气难平便拿身边的婢女撒气,时日久了,离心离德。就是亲信的碧桃也能卖主,那这两个……

    “嘶——”象牙梳缠住了发丝,眠春一紧张手抖,竟拽了几根下来。

    乔平昭颦眉。

    眠春登及吓得跪地讨饶,“小姐饶命,小姐饶命!奴婢手笨,比不得碧桃姐姐巧手!”

    “她是手巧,心眼儿也巧。”乔平昭幽幽发话,“不过往后,她不在这儿当差,总的有人替她的活。”

    眠春愣生生抬头看了她一眼,喃喃,“不,不在这儿?”

    乔平昭微微俯视,与她平接了目光,“犯了错就有犯错的去处。现如今我初入侯府,势单力薄,你们是我带来的人,若是一心向我,我自是不会亏待了你们。梳得不好,慢慢学就是了,什么三等二等,那也是我一句话的事。不过,倘若你们有了别个心思,碧桃的今日便是你们的明日。”

    一知半解才更叫人怕。而乔平昭要的就是她们的敬和怕。

    碧桃背后另有主谋,这便是她留着碧桃的目的。

    乔平昭捂着胸腔里跳动剧烈的心,却再无从前那吃力感觉。砰砰,砰砰,那样鲜活有力。她惜命却不得活,却不想有这等的际遇。

    活,当是要好好活着。连宋吟晚的那份,讨一讨债罢。

    瞧着精神头倒挺好。

    只有宋吟晚自个知道是被梦给吓清醒的。梦里洞房花烛,她着凤冠霞帔羞坐软榻,由着男人挑开了喜帕,方瞧见面前的封鹤廷也是一身红衣华服,眉眼温柔含笑。随他亲手取了累赘饰物,褪了衣衫往床上……

    那画面一想起,宋吟晚又开始觉得喉咙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