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为防盗章, 防盗比例80%, 防盗时间72小时  廖安西拗不过林凤, 只能站在一旁研究她怎么剁掉猪草, 以后剁猪草的活他接手。他和林凤要彼此理解、相互照应生活, 不能什么活都让林凤一个人做。

    天都亮了,儿媳妇还没起来, 不会没有做饭吧!林凤脸上的笑容没了,她扯开嗓子叫道,“慧兰, 做好饭了吗?”

    王慧兰一直沉浸在幻想中, 没发觉婆婆回来了。她不慌不乱应道, “妈,做好了。”王慧兰走之前回头望了一下床底下,只要没有人翻找, 任何人也发现床下藏着稻谷。

    林凤今天开心, 不和儿媳妇计较。她劝说儿子晚上要回家睡觉, 有媳妇都不知道抱媳妇睡觉, 儿子真是太傻了。

    王慧兰端饭的手僵住了, 后来她一想丈夫今天就会被县里的人抓走, 她又恢复平静。“妈,吃饭了。”王慧兰站在一旁没说帮婆婆剁猪草,她根本就没有把自己当成廖家人, 为什么要帮恶婆子做事。反正她马上要和廖安西离婚, 以后林凤不是她婆婆, 和她没有关系,她没有必要讨好林凤。

    “知道了,喂好猪再吃饭。“林凤剁好猪草,她把猪草放在桶里,再小心翼翼放了一点点麦糠在里面,最后用棍子搅了搅。

    廖安西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他抢先一步拎起桶走到猪圈,将猪草倒进石槽里。

    林凤捶着酸痛的肩膀,从早上到现在她的嘴中仿佛含着一块糖,特别甜,她期盼着儿子一直这样懂事就好了。

    王慧兰看着母慈子孝的一幕,觉得十分刺眼。今天她用心做了一顿早饭,丈夫也当了一会孝子,就算丈夫坐牢,婆婆应该死而无憾。

    林凤笑着招呼儿子过来吃饭,当她看到儿媳妇做的饭时,差点掀了桌子。桌子上的饭是他们一家人两天的饭量,本来粮食不够吃,一次吃了两天的饭,粮食更不够吃了。林凤怒瞪儿媳妇,咬牙切齿大声叫道,“王慧兰。”

    王慧兰无辜地看着婆婆,丈夫要去坐牢了,她也要改嫁了,留着这么多的粮食不吃干嘛,况且婆婆一个人也吃不掉这么的粮食。王慧兰心里这样想着,但是她不会说出来,“妈,安西受伤了,我想着做些好吃的给他补补。”

    儿媳妇心疼儿子,林凤没有理由责怪儿媳妇。林凤板着脸嘟嘟囔囔说道,“饭太多了,我收起来留着中午和晚上吃。”林凤教导儿媳妇如何持家,手快速收多余的饭。

    廖安西站在一旁看着王慧兰,看样子王慧兰已经准备好离开廖家,投奔李于明怀抱。廖安西帮着林凤收拾饭,“妈,多收起来一点饭,我不饿。”

    林凤想到她和儿子都吃了野鸡肉,肚子里有东西垫着,她也没有感觉到饿,林凤又收了一些饭。

    王慧兰不淡定了,低头掩饰恨意。留在桌子上的饭比平时还要少,婆婆一定把饭分给丈夫一大半,她分的就更少了。她饿一顿不要紧,可是肚子里的孩子不能被饿到。

    这顿饭母子俩吃的格外温馨,王慧兰吃的最憋屈,本来想要吃一顿饱饭离开廖家的愿望泡汤了。

    吃完饭后林凤让儿子在家里睡觉,廖安西不愿意,要跟着他们一起下地挣工分,林凤拗不过儿子,只好如了儿子的意,她嘱咐儿子累了一定不要硬撑。

    母子两走在前面,王慧兰一脸愁容跟在后面,她根本就没有吃饱饭。王慧兰巴不得丈夫现在就被抓走,她受够了在廖家憋屈的生活。

    李于明拉着兄弟坐在村口聊天,他一晚上没有睡觉,一直幻想着和心爱的女人在一起过日子的情景,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迎来流着他们血液的小生命。李于明看到慧兰幽怨的小脸,恨透了前面的母子俩。

    李于明拉着兄弟走在三人身后,割稻子的时候他故意放慢速度,不让慧兰离开他的视线。

    大伙儿看着廖安西笨拙的割水稻,心中不约而同冒出一句话,‘活见鬼了!’难道真的像赵队长说的那样,廖混混被人砸了一下脑后瓜子砸醒悟了。如果砸一下真的有效,自家出了流氓,他们也拿东西砸一下。

    大概上午十点半的时候,孙志军到了稻地里,他看见廖安西呆傻割稻子的样子,忍不住嘟囔一句,“比我还像城里人。”孙志军刚下乡做农活,也像流氓这么笨。

    “孙志军同志。”廖安西看到孙志军,眼睛闪着亮光。廖安西直起身子、挥舞着镰刀、一脸明媚笑容,热情地打招呼。

    孙志军背过身子,他不认识这个人,大伙儿别把他和流氓联系到一起,他是根正红苗清清白白的人,他还要当工农大学生呢!孙志军流着心酸的泪水,埋怨赵队长不道义。

    大壮挥舞着扁担啊啊···叫着,他们一起吃过野鸡,看过稻场,在大壮看来他们已经是好兄弟了。

    孙志军看到大壮和他打招呼,他默默的又转身,两大祸害齐齐和他打招呼,他到底得罪哪一路神仙。

    啊~声变的低沉,大壮眼神暗淡,失落地低着头。

    孙志军想到大壮给他半只野鸡,俗话说吃人嘴软,他给了大壮一个小小的笑容。孙志军闷头拿起镰刀干活,都别来祸害他,他只是想做一个人人喜爱的知青就这么难吗?

    孙志军对他笑了,廖安西也对他笑了,大壮兴奋地挑起两捆稻秸轻快的往地头走去。

    大伙儿才知道这三个人原来挺熟的,一个根正红苗的好青年,一个喜欢抓粮食的大流氓,一个克爹克妈克全家的煞星,好怪异的组合。

    赵队长和李村长跟在县同志身后大气不敢喘,有人举报他们村出现偷国家粮食的敌对分子,举报信上写明偷窃者的名字。县里的同志骑着洋车来到他们村,什么话也没说就让他们带路去廖家。到了廖家带着红袖章的同志冲进廖家搜查,谁也没想到在廖安西夫妻的房间里收到一大箩筐稻谷。

    王慧兰紧咬着嘴唇不吭声,她仇恨地盯着母子俩,都是他们的错。丈夫乖乖去坐牢,借此机会和丈夫离婚,她就能嫁给自己的爱人,她就是村长家的儿媳妇。那样的话她走出去都能腰板挺得直直的,她就不用在廖家受窝囊气。

    王慧兰眼神凶恶,地上的血水提醒她孩子没了,这一刻王慧兰恨不得咬死眼前这对母子,喝光他们的血,为儿子偿命。

    这是什么眼神?林凤被激怒了。

    廖安西见林凤撸起袖子要去打王慧兰,伸手拦住林凤。

    这个女人有人收拾,不需要他们动手。再说红袖章在这里,王慧兰刚流产,林凤要是把王慧兰打死了,红袖章也要追究他们的责任。“妈,打她脏了手,县里的同志会为我们住持公道。”

    “对,我们是大公无私为人民服务的好同志。”李胜利朝王慧兰身上吐了一口吐沫,又踹了她一脚。“你就是人民的公敌,我们一定会揪出奸夫。”

    “同志,我相信你们一定不会放过奸夫淫*妇。“林凤知道红袖章的厉害,毒妇到他们手里不死也扒了一层皮。

    红袖章最爱抓坏分子,他们有各种手段撬开坏分子的嘴。李胜利本来想找廖家人麻烦,他见廖安西这个惨样,好心就放过这对母子。

    廖安西请李胜利给他写证明,他怕只有赵队长和李村长的证明到县里离不了婚。

    李胜利爽快答应廖安西的请求,他写了毒妇的所做所为,拿出他的宝贝小私章盖了章。

    “谢谢同志。”廖安西说了好几句奉承的话,他临走前对着王慧兰说了一句话,“我知道那你看不上我,所以我成全你和奸夫。”

    “呸。”王慧兰忍受被红袖章踢打,她朝母子俩的背影吐口水,要是早和她离婚,她能做出这样的事吗?假仁假义,恶心,诅咒廖家母子不得好死。

    红袖章在前面骑着自行车,王慧兰跟在后面,跟不上他们的速度,踉跄摔倒在地上。红袖章下自行车打她一顿,她爬起来继续走。她不能死,于明会救她出去,她要等着于明。

    王慧兰到了县里的时候只剩下半条命,她被关在猪圈里。

    廖安西和林凤到了县里民政局,林凤留下来看着自行车,廖安西进去办理离婚手续。

    这个年代很少有人离婚,俩口子要离婚,必须要有干部写的证明才能离。离婚处只有廖安西一个人,倒不需要排队。

    离婚办同志看了一遍证明,同情地看着廖安西,安慰他几句,火速为廖安西办了离婚手续。

    林凤见儿子挺直腰板走出民政局,她心里特别难受。林凤知道儿子在强装坚强,做妈的心里清楚。“离了?”

    “离了。”廖安西摊开两本离婚证,终于离了。

    “好,妈到王家要回礼钱,我们重新找一个更好的。”这次她一定要睁大眼睛,绝对给儿子找一个好媳妇。

    “妈,我暂时不想找。”廖安西失落地盯着离婚证,找媳妇要看缘分,强求不得。如果这辈子找不到心动的女士,廖安西不会将就结婚。